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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,情於深處之真心 寄,託於無邊之幻夢  
這世求醉,醉裡看塵 來世求清,清中渡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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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木屋

  但不知菜鳥警員是粗神經還是心不在焉,等到資深的警官說完正欲帶他走時,卻看到他已經走進那棟不祥房屋的身影。   其實他很想就這麼丟下菜鳥員警不管,無奈他的良心不支使他這麼做,所以在暗罵一聲後快速衝了進去,想說只要一抓到人便不由分說地硬拖出來。   闖過木製的大門,又穿越不大的院子,只剩一步的距離就可以踏入門檻,但是他卻止步了,敞開的門裡是一片漆黑,彷彿無止盡般讓人深感懼怕。這時吹起的夏意晚風,透著絲絲的陰寒,使吳警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   「嘖,把那小子拉出來後,我一定要報告上級,說是不聽前輩的勸告然後扣他薪水。」吳警官經這一罵,膽子也提起了許多。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之後,抬腳走向不詳的陰森黑洞。   當他進屋子之後,卻看不到比他先進來的人所持著手電筒的光。他可是後腳就跟上去了,縱使前面的人在隔間裡,導致無法看到亮光,起碼還有一點人的氣息。可是,在這個空間裡,不要說人了,就連其他一絲活的氣息都沒有,完全呈現森冷且夾帶著令人窒息的靜。   「志暉?志暉?」他用氣聲呼喚,好似深怕驚動不明的東西。   拿著手電筒一步步小心謹慎地走,周圍一片漆黑,只有圓形的白光投射在木質地板上,感覺每走一步寒意就成等比級數往上增加。   一樓已經轉了一圈了,還是沒找到人,迫不得已只好更深入地去尋。正當吳警官轉身往樓梯的方向前進時,眼睛瞄到地板上有一個黑影,趕忙用手電筒的光對準,待他看清後,不禁鬆了一口氣。原來是因為這房子已經很久沒住人,地板因此積了一層厚厚的灰,那個黑影其實只是他的鞋印而已。區區一個鞋印就讓自己把心提到嗓子眼,露出自嘲的笑容搖了搖頭,但是下一秒他卻瞬間豎起了寒毛,原因無他,就是那一排鞋印。   明明進這棟屋子的人總共有兩個,印在地板上的黑影居然只有一排!心中大感不妙,直覺先前進來的人已經救不回來了。   突然他感受到背後慢慢升起了亮光,回頭看向敞開的大門,「原來已經到了日出的時間嗎?」那帶著溫暖柔和的金黃色光芒灑在門前的院子上,帶著朝氣的明亮世界在此刻的他看來極為吸引人。   「哼,看來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太陽了。」雖然菜鳥警員的生死不明,但他不是個會丟下同伴獨自逃走的人,再說如果就這樣回去了,到時要怎麼跟上級交代?尊嚴又要往哪兒擺?   深呼吸了一口氣,藉此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與心情,最後帶著赴死的精神硬著頭皮爬上通往二樓的階梯,聽著木製的踏板每踩一下就會發出「嗄」的聲音,為這漆黑的室內更增添了一層詭異,已經不知道有幾度想回頭一走百了,不過最終還是順著良心、咬著牙、心驚膽顫的來到了二樓。   站在樓梯口,先用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,中間一條走廊延伸到盡頭,左右兩側各有兩扇門。注意到從左邊裡面那扇門縫中透出的橘紅色光芒,就是當時在屋外被不聽長輩勸告的臭小子發現的可疑亮光。   老鳥警官盡量不出聲的前進,並拿出配槍隨時待命。來到房前正打算推開門衝進去的時候,肩膀冷不防的被拍了一下,嚇得他心臟雖然沒停,魂倒是只剩下半個。   回頭一看,「志暉,你討打是不是,很嚇人的!」見到是熟人,緊繃的心情頓時放鬆了許多。「快,我們快出這他媽陰森的鬼地方。」   那橘紅色亮光是什麼他不想理,那扇門後有什麼他也不想管,總之他只想實現當初進來的目的:找到人就快閃。   抓住志暉的手準備全力開跑,卻很奇怪的他拉不動後面那個人,就好像有千斤重一樣。老鳥警官發覺不對勁,瞬間的寒意爬滿全身,他放開了手並慢慢向後退去,志暉裂開了嘴笑。   「怎麼了,前輩?你不是要帶我走嗎?」隨著他緩慢的逼近,嘴角彎的弧度也愈裂愈大,到最後根本是撕開了半邊臉,形成了一個駭人且詭異的笑臉,並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傳出陣陣使人發寒的聲音,彷彿是來自地獄般的尖銳笑聲。   「不、不要過來────」他極度恐懼的大喊,緊接而來的是手槍射出子彈的聲音,「碰、碰、碰、碰、碰」,連續開了五發,便悵惶的趕忙逃到一樓。   就在只差一個轉角即可步出大門時,突然向前倒了下去,他覺得方才有東西勾住他的雙腳,於是回過頭看,但卻什麼也沒有。當他轉回來時,臉頰碰到了濕濕黏黏的物體,還附贈了嚴重的鐵銹味。抬起手電筒,昏黃的亮光打在前方的物體上,他看清楚了,眼睛頓時放大到極限,驚訝與恐懼瞬間爬滿他的全身。   那是一雙從小腿肚被俐落切割開的雙腳,鮮血大量地流瀉出來……那是他的腳!   意識到之後,強烈的劇痛很迅速地竄至大腦,並感到血液正快速地流逝,即使如此,他還是想活者離開,如果代價只是失去雙腳,他覺得很值得。   正欲往前爬時,陰森的邪笑突地從那雙腳的後方傳來,導致他的冷汗不斷冒出,身體也因過大的恐慌與畏懼而不住地顫抖。   「求、求求你……讓我……讓我走……」結巴的哀求聲,卻透露著放棄一切希望的語氣。   等待了許久,前方沒有一點動靜。他鼓起勇氣讓手電筒的光環視四周,除了傢俱和木製的地板外,不僅沒見到任何人影,連他被切斷的雙腳也失去了蹤影,就好像方才詭異的笑聲及令人發寒的氣息只是他的幻覺。   逃過一劫了嗎?他不禁這麼想,希望的火苗再次點燃。雖然仍感到一絲疑惑,不過還是保命要緊,原因待出去後再慢慢想吧。   於是他忍著痛楚快速向著出口的方向爬去,等到終於出了那棟陰森的房屋,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,心情頓時充滿了逃脫成功的喜悅。也許是因為太高興了,他並沒有發現天色還是暗的……   總之,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叫輛救護車,以免最後還是因流血過多而死。   老鳥警官趕忙拿出手機撥打一一九,等了將近十分鐘,救護車的鈴聲漸漸靠近。停在老鳥警官的身旁後,救護人員急忙抬著擔架下來。   「你還真有膽,敢進去那裡面!」一位醫護員用挖苦的語氣說道。   「哈哈……一言難盡哪,不過,」停頓了一下,接著身體不住的顫抖,「呵呵呵……至少我活著出來了,沒錯,我活著出來了,哈哈哈哈────我活著出來啦──我活著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聲音卻突地停止了。   正在處裡傷口的醫護人員們奇怪的轉頭看去,眼睛因驚詫而倏地瞪大。   他不是自己停止了說話聲,而是他根本沒辦法再發出聲音了。因為,老鳥警官親身體驗到甚麼叫頭身分家。   在老舊的木屋裡,室內是一片漆黑,就好像四周貼滿了黑色的壁紙,沒有一絲亮光,原本散發出詭橘光芒的房間,現在也回覆到平常的幽暗。   有一人影佇立在窗旁,眼神斜看著那些救護人員驚慌的表情,以及斷頭的屍體。盯著脖子的斷裂處,傷口簡直是被一把鋒銳的刀割般俐落。   「哼,看來切得還不夠整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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